作者:假发发布时间:2016-03-30 13:47 3165字
冉冉产后恢复的很好,第二天就出院了。墨楼青公司有很多事务,从舞蹈班上请来一位瑜伽老师当做冉冉的私人教师。让她好好做产后恢复,安奇经常给她买许许多多的补品。
新生的孩子在她和安奇的照顾下变得白白胖胖起来,安奇母性大发,经常抱着孩子说:“叫干妈,干——妈——”
她做饭的手停住,好笑的看着安奇说:“他才不到半个月,哪会学舌。”
“你还没给他取名吧?”安奇把昏昏欲睡的婴儿放进宝宝车,小家伙嫩嫩的,可能睡了。
是啊,她以为出生的会是个女孩,想的名字都是女名字。有些傲慢又有些可惜,“怀孕的时候,他那么安静,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儿呢。名字想的全都是女名,你说……”
“我来想想。”她灵机一动,说“格嘉,怎么样?”
“格……”
安奇赶紧捂住嘴巴,得知自己说错了话。
“没事,就叫格嘉吧。”她继续做菜,嘴里念念有词:“格嘉,真是个好名字。”
格丛桑,我为你生下了一个儿子,但他并不属于你。
她曾经一度想要失去这个儿子,但上天让他留在了妈妈身边。
做好几个菜,她听到宝宝在卧室哭泣。赶紧擦擦手跑去,喂奶。
安奇激动的说,“有个宝宝真好,害的我也想生一个了。”
她轻拍婴儿的背,哄他入睡。轻声笑道:“你和小鱼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看到孩子,每个女人都有母性本能。
几天后,墨楼青抱着一束崭新的百合花出现在她们家门口。
他将百合花习惯性插入青花瓷,和冉冉相拥,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身后跟着碰巧遇见的淡倾,安奇同淡倾坐在客厅讨论乐队。
他拉着冉冉的手,走进她的卧室。扑鼻而来的奶香和婴孩气息。让他温柔的看着正在熟睡的小格嘉,说道:“冉冉,我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似乎很不习惯穿衬衫和西服。拽下领带,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银白色钻戒:“结婚吧,好吗?”
她站在那里,如同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可是她并没有接受那枚戒指,用手将盒子合上。说:“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,我想重新工作。”
她坐到他身边,见他逐渐失望的脸,说:“孩子叫墨格嘉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她不知道为什么,需要寻求他的意见。
他听到孩子随他姓氏,喜出望外:“喜欢,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轻依靠在他肩膀上,有些热泪留下来,打湿了他的西服。
他摸了摸松软的头发,说:“没关系,我一直等你。”
她经常接到枫音白的电话,但是自从医院出来就没在见面。
她四处面试,经常碰壁。终于在一家印刷公司收留了她,想起以前做过烤肉店服务员,她就会骄傲的说:“不管多累的工作,我都会做好。”
工作步入正轨,她再次油光满面,容光焕发,变了一个人似的。重新回归职场,她变得兢兢业业,事业也一路飙升。从职员升级到秘书,经常出入饭局,帮上司谈下一个又一个合同。
很快,秋风飒爽的季节就到了。
早出晚归,没有太多时间来照顾孩子。墨楼青高薪聘请了一位孕育师,把孩子照顾的踏踏实实,服服帖帖。
秋天的第一个星期日,安奇浑身酒气的回了家。淡倾脸上红晕铺满,很明显是被她打的。
自从有了孩子,她就睡意很浅。格嘉睡哭了,她就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换尿布。
安奇推开淡倾,醉酒的神情异常冷俊:“你走,你回到你妈妈身边!”
她打扰到孩子,轻轻关上门,走了出来。
“安奇,怎么了?”
她一下子瘫坐在门口,波浪卷长到地上。“淡倾,够了,你走吧。我们分手吧,离开我,不要再逼我了。”她痛苦的抱住头,极力想要推开淡倾。
他沉着的说:“请你相信我……”
卧房里,格嘉尖锐的哭了起来。冉冉惊讶,忙跑去查看。安奇一愣,推开淡倾狠狠摔门将他关在门口。
“安奇!安奇!你开门好吗?”
她摸了一把脸,“你不要挣扎了,我不爱你,你走吧。不要影响到小婴儿!”
直到听见淡倾缓慢离开的脚步声,她才再次软瘫在地。
“安奇,到底怎么了?”她安抚好孩子,走出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我要喝酒……”她走到冰箱前,拿出罐装啤酒,一瓶瓶运进自己卧房。
“他不爱我了……”她一边哭,一边喝。狼狈的就像一只被丢弃的野猫,她陪她喝。只是,她喝一口,安奇就喝下了一瓶。
PSA乐队还没签正式合同,淡倾就对品立杰交代了这次正式回来的目的。
他根本不是为了重组乐队而来,而是来正式告别的。每个富二代都逃脱不了继承家族企业的命运,淡倾也不例外。他想把安奇接回北方,举办婚礼,好好安顿在北方。
品立杰思考了很久才告诉安奇,这无疑是给她当头一棒。
她不允许淡倾给自己规划人生,和淡倾大吵一架。喝醉了,控制不住脾气就挥手打了他。
“安奇,你要理解他……”她试图阻拦她喝酒,但安奇力气太大,总是夺回酒瓶继续喝。
直到她喝的不省人事,躺在地上,任凭泪水打湿一片地板。
她将她抱到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。
第二天,等育婴师来了,她有些不放心安奇。便对育婴师说:“待会给她准备醒酒汤。”
育婴师点头,“墨太太,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就算墨楼青说,高薪聘请的育婴师有二十几年的育婴经验,她还是不放心孩子放在陌生人的手里。所以经常能早退就早退,格嘉才一个月大,实在不放心他离开自己太久。
下午回来的时候,开门碰上焦急万分的育婴师。她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,“什么事慌慌张张。”
“墨太太,您的朋友从今天上午就叫不醒,现在几乎……”说着,梨花带雨,泪水即将留下来。
她以为是格嘉出事了,心一沉,立刻去看安奇。屋内浓烈的酒精味刺鼻,只见她东倒西歪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。她从哪里拿来这么多啤酒,几乎近百瓶,床下还有安奇的呕吐物。可以想象,她竭斯底里想要把自己灌醉成什么模样。喝完了吐出来,吐舒服了继续喝。反反复复,让酒精麻痹自己,浑浑噩噩。
冉冉冷汗出了一地,“快打救护车!”
育婴师抱着格嘉打电话,小小的孩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救护车将醉成烂泥的安奇抬上去,她又找淡倾,回应的却是忙音。
打不通算了,安奇一定不希望淡倾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。
安奇啊安奇,再痛苦,悲伤,也不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好吗。
大夫从急诊室内出来,失望的摇了摇头,她原本放下的心顿时灰冷。还没等大夫告知病状,摸爬滚打跑到安奇身边,看着她无神的双眼,“安奇,我在这儿。我是冉冉,你没事吧?哪里不舒服?”
她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脸色苍白,“我在哪里,为什么这么黑?”
她眨眨眼,又揉了揉眼睛。还是看不见,一片漆黑。
冉冉浑身冰凉,抓住她的肩膀,使劲摇晃:“我在这里啊!你不要骗我好不好……我就在你面前啊!”
安奇瞳孔呆泄,她在她眼前逛了逛,都不见对方眨眼。
怎么回事,迅速抓住门前的医生,“大夫,怎么回事!”
“这位小姐你先冷静下来,患者由于过度服用酒精引起失明,耳鸣。”用很不确定的口气说道:“暂时断定为暂时性失明。”
她后退几步,捂住心脏。上天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,安奇是个多么好的女人。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样的折磨,她回到安奇身边。用柔软的声音说道:“不要怕,医生说只是暂时性失明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深夜她扶着安奇回到家里,她把她扶到自己的床上,育婴师还在家照顾格嘉。见冉冉回来了,赶紧询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医生说服用酒精过度,导致暂时性失明。”她看了看表,“很晚了,你也快回家休息吧。”
送走育婴师,她仔仔细细收拾了一下安奇的卧房。
还好前不久拒绝了墨楼青提出搬走的要求,要是她搬走了,安奇没人照顾,指不定何时发现。
她有些后怕的在被子里抱住她,比自己还有精瘦的身架令她心疼不已。
她在她怀中哭的颤抖,嗓子沙哑到极尽无声。她紧紧抓着冉冉的睡衣,将头埋进枕头里,啜泣道“我不做贝斯手了……我要放弃贝斯。我看不到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冉冉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她,“不,不要这样说。你会好起来的,我来照顾你。”
她向公司请假,给育婴师放了小假期。亲自下厨做饭,恢复到苗条的身材后,她精巧的可以**。
她把饭端出来,见安奇正坐在椅子上仰头享受阳光。心情好了一些,一点点喂给她吃。
她有时候会冲着冉冉的相反的方向对冉冉说话,“我在这里啦。”她轻轻纠正她,以前,冉冉觉得安奇傲气到不屑一世。原来,在她完美的背后竟是这么的脆弱。其实,她才是真正的小女人。外表看似坚强,实际上内心柔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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