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谌建光发布时间:2015-08-18 15:19 1263字
一只绵羊披上狼皮做伪装,终究是只羊。
“我不说,什么都不说行不?”在难以置信的惊愕中,夏良魂不附体,弃械投降。
对付男人,有时就是要用“吼”的。楚瑜几句话将夏良打出原形,倒也没忘记给这个可怜虫一粒糖,说是要在自己上班的公司帮他物色合适的对象,至于什么时候兑现,有如空头支票,遥遥无期。
养儿养女根本上没有什么不同,可到了儿女们谈婚论嫁的时候,作为父母的心理却往往大相径庭。通常,养儿的父母是放心的,养女的父母操心更多一些。对此,宋腊梅深有体会,只要楚瑜一天没出嫁,她就闲不下心来。虽然楚瑜每逢周末和夏良出双入对,表面看来相处融洽,可女儿的性格她一清二楚,是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,是以她没少给女儿做工作,要她循规蹈矩少扯皮。楚瑜倒真应承了,且做得相当到位,甚至超过她预期。夏良来家里小坐,无须任何吩咐,楚瑜必然端茶送水的伺候着。于是,宋腊梅又开始担心夏良,怕女儿会吃老实人的亏,诸如要夏良让着点楚瑜的话可没少说。她就像一个尽心尽责的消防队员,两边防火灭火,只求楚瑜和夏良四平八稳的步入婚姻殿堂。
“诶,老头子,我们是不是该给楚瑜预备嫁妆了?”宋腊梅放下手中活计,专心致志的和老伴讨论。“什么嫁妆不嫁妆的,存折上还有三万块钱,你一并拿给她就行了。”楚连生当了一辈子工人,典型的闲不住,一辆旧单车也让他从楼下杂物间硬扛到家里来摆弄。
“我们不留点?”
“养俩女儿,都送给别人了,留钱干啥?”
“我可盼着这一天,楚瑜出嫁,我的任务就完成了,可以跟家属区里其他婆婆姥姥一样,没事去娱乐室打打牌早晚跳跳健身舞。”
“这么早就想着撂担子呀?”楚连生扔下扳手,坐在老伴身边感慨的说,“我们这辈人命中注定享不了福,年轻时候受苦,老了也不见得强哪去;楚霞虽然成家,我们也抱了外孙,可你不要忘了她至今还和亲家住一起;当然,亲家他们是顶好的人,可常在一个屋檐下难保不生是非,你不看她现在有多节省,这几年过去,她的衣服很多是结婚前添置的,这是为什么,还不是想买房?”
“她跟你说过要买房?”
“没有,可她说过某某买新房,羡慕得很。再说楚瑜,夏良家在农村,条件也不好,他能读完大学就相当不容易,家里不可能再给他很多资助,虽然他自己很勤奋,可工资加奖金就那么多,楚瑜的工资也只够维持她自己,结婚容易,成了家住哪才是首要任务。”
宋腊梅坐不住了,一骨碌站起,“照你这样说,夏良我挑错了?”
“人没错,错的是要面对的现实。现在的年青人不容易呀,上有老下有小,中间还有朋友兄弟,都要花钱。我们做长辈的不能熟视无睹,能适当减轻他们的负担就算老有所为。”楚连生沧桑的脸孔展露一丝笑容,“还有半年退休,已经有一家民营企业请我退休后去当技师,我同意了。这俗话说得好,‘人老骨头枯,正好做功夫’嘛!哈哈!”
“老头子,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在这个家庭里,尽管宋腊梅事无巨细都要操持,实际的主心骨却在楚连生这儿,他是家中智囊,关键时刻都是他在左右。老伴的夸奖激发了楚连生的雄心壮志,拍着胸脯说道:“我得好好赚点钱,女儿们买房的时候出点力,等她们安定下来后,咋们俩老鬼也时髦一把,旅游去,你想去哪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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